潮玩经济背后:家庭女工的微薄生计与产业金字塔
日期:2025-07-07 22:18:57 / 人气:29

在Labubu潮玩全球爆火的喧嚣背后,隐藏着一个鲜为人知的底层世界。60岁的胡梅玉,一位来自江西农村的家庭女工,在深圳郊区的小区里,日复一日地重复着削切娃娃脸边角料的动作,一天能完成1500件,收入却仅有五六十元。她的世界,与Labubu在拍卖市场上拍出108万天价、门店前排起长龙的火爆景象,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
一、家庭女工的微薄生计
胡梅玉的生活简单而艰辛。几年前,她和老伴从江西农村来到深圳帮儿子、儿媳带孩子。这份“削裙边”的零工,成为她为数不多的收入来源。每天下午,她用小拖车将搪胶脸和边角料拖到几百米外的空地上交货,领钱后再带回新一批待加工的产品。
“削裙边”工作需要极大的耐心和细心。从模具里拿出来的搪胶脸,面孔与边角料之间有一道凹槽,胡梅玉要用工具刀沿着凹槽将边角料削掉,且削出的面部边缘要光滑整齐。一天下来,她的手腕、手指、腰背都会酸痛不已。冬天时,搪胶因温度降低变得更硬,她右手的小拇指更是酸痛难忍。
尽管工作辛苦,收入微薄,但胡梅玉对这份工作十分珍惜。“老板说,我做得比她们都好。她们的货送过去,老板都要检查一遍,我的货老板都不看的。”说这话时,她眼中闪烁着亮盈盈的笑意。在她生活的小区里,许多与她年龄相仿的老年人只能靠打牌消磨时间,而她至少还能通过这份工作为家庭增添一些收入。
二、潮玩生产的多道工序与复杂链条
胡梅玉或许不知道,她手中的娃娃脸只是潮玩生产链条上的一个小小环节。一件潮玩的诞生,要经过多道工序和众多工人的双手。
在距离胡梅玉生活区域附近的大大小小的玩具厂、娃衣厂,分布着潮玩生产的各个环节。东莞作为全国最大的玩具出口基地,拥有4000多家玩具生产企业和近1500家上下游配套企业,中国近85%的潮玩产自这里。据报道,2020年就有超过30家代工厂、合作企业为泡泡玛特供货,随着Labubu全球爆红,东莞也成为了“祖国版”Labubu的供应地之一。
在一家小型搪胶厂,五六个老年女工围坐在桌前“削裙边”,她们的月收入有五六千元,工作不仅包括“削裙边”,还有上色、过油等多道工序。车间最内侧的搪胶炉前,守着模具的工人多为老年男性,他们是技术工,月收入有上万元。
一家中型塑胶玩具厂B厂,主要生产搪胶、塑胶产品,工人数量超过150名。在搪胶产品完成削边后,B厂的流程分工更为细致,上色、喷油、影印、人工细节绘制、手工拼装等每一道流程都由专职工人负责。一款塑胶潮玩产品,要经过至少10双手才能完成最后的包装。B厂主要做海外市场,订单一般是塑胶类IP潮玩产品的来单定制,最近几个月是出货旺季,且只代工有IP版权的产品,不接受仿制订单。
三、娃衣生产链与市场价格的巨大落差
作为潮玩文化的周边产品,娃衣市场在Labubu热潮的带动下再度升温。在距胡梅玉住处不到5公里的一家娃衣工厂,几百平方米的厂房里堆满了装着各式娃衣的纸箱。这些娃衣针脚细密,款式精致可爱,但制作繁复,半个巴掌大的裙子上集合了蕾丝、刺绣、泡泡袖、蛋糕领等多个元素。
一套娃衣包含裙子、头饰等三件套,拿货价接近30元。而电商平台上,与这间娃衣厂产品款式相近的Labubu娃衣,零售价大多是工厂报价的两到三倍,售价高达数百元的娃衣也不在少数。
一名家庭女工在亲属帮助下,一天最多能缝制接近1000件娃衣,月收入能达到7000元。按照这个劳作量粗略计算,每一件的工价大概是0.35元。与胡梅玉削切娃娃脸的工价相比,虽然娃衣缝制的工价略高,但整体收入依然微薄。
四、热潮背后的底层困境
Labubu掀起的炒作风暴,在今年618期间逐渐归于理性。泡泡玛特在各个销售渠道对Labubu系列产品进行大批量补货,二级市场上炒作价格应声而落。然而,这些热潮与起伏都与胡梅玉无关。她每日靠着双手和工具刀,完成1500多张娃娃脸的削切工作,拿到50多元的报酬,她的世界与潮玩流向的世界再无交汇之处。
在这个庞大的潮玩产业金字塔中,胡梅玉处于最底层。她的工作虽然微不足道,但却是整个产业链不可或缺的一环。她的辛勤付出,支撑起了潮玩产业的底层架构,却难以分享到产业繁荣带来的红利。
潮玩经济的火爆,让我们看到了文化产业的巨大潜力,但也应该关注到背后底层劳动者的生存状况。他们用自己的双手创造了价值,却未能获得与之匹配的回报。如何在产业发展的同时,改善底层劳动者的待遇,让他们也能分享到产业发展的成果,是值得我们深思的问题。
作者:恒行娱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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